44. 第 44 章
作品:《元宝屯狗狗带娃日常[九零]》 贝贝站在门口,看着王德发那傻憨憨的笑容,头痛欲裂。
过去的一天一夜,它无数次地想:只要王德发回来,自己一定会好好对待王德发,永远不打它、不骂它、玩具都给它玩,好吃的它第一个吃……
现在,王德发真的回来了,但贝贝已经不是过去的贝贝。
现在,它唯一的念头就是狠狠给自己两个耳光,以惩罚自己那愚蠢的念头,再把这只傻狗按进河沟里淹死,一了百了。
王德发还在叫门:贝贝~开门呀~
贝贝的嘴唇在抽搐,它很想破口大骂,将那只母狼赶走,但这并非明智之举,若母狼翻脸,王德发必定首当其冲。
两相僵持中,贝贝忽然嗅到一股奇怪的腥气。
有粉红的液体从母狼尾巴根流出来,它痛楚地低吟了一声,站立不稳,沿着铁门缓缓瘫倒在地上。
王德发吓了一跳:你怎么了?
母狼的呼吸急促,显然忍受着莫大痛苦:我、我要生了……
要生了???
贝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它震惊地望向王德发:怎么回事?什么要生了?这是你在外面的相好,来咱家要名分的?
谷丰年在屋里也看出不对头了。
她走出门外细看,发现母狼已经开始分娩,它大张着嘴,拼命喘气,谷丰年发现,母狼的嘴里没有几颗牙。
看来,母狼并没有那么危险,她打开大门,跟王德发一块儿,把母狼拖进了院子。
……
母狼最后是在彪子的狗屋分娩的。
那个狗屋比王德发的干净多了,又不像贝贝的狗屋有强悍危险的味道,正适合作为产房。
一夜过去,母狼产下了一只灰黄毛小公狼,还有一只白毛小母狼。
刚出生的小狼崽跟狗崽没有任何区别,乳毛稀疏,嘴巴跟爪子都是粉红色的,它们的眼睛还睁不开,只能躺在柔软的羽绒垫上蠕动,发出要奶吃的娇嫩叫声。
小母狼明显比它的兄弟更强壮,它爬到母亲干瘪的□□上,去吮吸那已经冰冷的□□。
但是它什么都没有吸到,母狼本就很虚弱,痛苦的生产耗尽了它最后的力气,两个狼崽才刚刚出生,就不幸变成了孤儿。
王德发很为自己的表姐伤心,它伏在狼尸边呜呜悲泣,失去母亲的小狼崽也嘤嘤地叫,那场景真令人心碎。
王德发抚尸发誓:表姐你放心吧!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幼崽的!
说罢,它满含期待地扭头,看着贝贝。
贝贝不想揽这个麻烦,但要它开口赶走这么柔弱的小崽子,它也做不到。
它只是默默扭过头去,王德发又期待地看向谷丰年。
谷丰年犹犹豫豫地把两只小狼崽抱起来。
两个小东西软得不可思议,在她掌心微微发着抖,似乎一阵大风就足以要了它们的命。
这样柔弱的小崽子,失去了母亲的庇佑,还能活得下来吗?
她伸手去抚弄小狼崽,狼崽含住了她的指尖,当成母亲的□□使劲儿吮吸。
看来是饿了……唉,不管怎么说,先喂点奶吧。
谷丰年认命地起身,去挤羊奶了。
……
关海山过来时,谷丰年正往眼药水瓶里灌羊奶。
他迷惑不解:“王德发回来了?你怎么没跟我们说一声?这两只小狗崽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不是狗崽,是狼崽。”
关海山大惊失色,往后跳开:“狼???”
谷丰年把一个眼药水瓶塞在他手上:“别大惊小怪的,它们还只是小崽子哪,连眼睛都没睁开,不咬人的。既然来了,就帮我喂它们吃奶吧。”
两人各抱起一只狼崽喂奶,谷丰年把昨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:“……总之,就是这样了,都是王德发惹的麻烦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养着它们?”
“还能怎么办呀,总不能把它们扔出去吧?好歹也是一条命呢。”
关海山并不赞同:“你这是引狼入室啊!这可不是狗,你就不怕把它养大之后吃了你?”
谷丰年哽住了:“……等它们长大了,我会把它们放回山里去的。”
关海山依旧不赞同:“放狼归山也不像是什么好事。”
谷丰年有点恼了:“那你说怎么办?现在把狼崽掐死?”
她把自己手上的小崽也放到关海山手上:“好啊,那你动手吧,反正我是下不去手。”
两只小崽在关海山手上蠕动着,小心脏噗噗跳动,震得他手指都跟着颤抖。
他悻悻把小崽放下:“我就是说说嘛……你要养就养吧,不过,等它们能吃肉了,就必须放回山里,我可不想哪天看到你被狼吃了。”
狼崽吃饱了奶,依然在叫,叫声惊恐又不安。
谷丰年不懂它们是怎么啦,又是拍背,又是顺气,但狼崽依然在叫。
贝贝叹口气:看来,幼崽是带不了更小的幼崽的,带崽子什么的,还得是家长来。
它凑近,收起利齿,含住了两只狼崽的后颈,把它们带回了自己的狗屋。
然后,它把狼崽放在肚皮身边,温柔地搂住它们,轻轻地舔舐。
狗屋挡住了呼啸的风,贝贝的毛皮干燥温暖,再加上妈妈一样的舔舐,两只小狼崽很快就感到了舒适与安全。
它们抱着彼此,在贝贝怀里蜷成一团,甜甜地睡着了。
睡着了的狼崽,只有小肚皮在一起一伏,它们安安静静地依偎在健壮的大德牧身边,好像天神脚边的小天使。
健壮呵护着弱小,强悍庇佑着天真,两个小孩蹲在狗屋前,看着这一幕,呼吸都不由得变轻了。
“我想,应该给它们起个名字。”谷丰年悄悄凑近关海山耳边说,“黄的叫碴条,白的就叫冷面……你觉得怎么样?”
……
经此一事,贝贝再也不敢让王德发出门牧羊了,谁知道它又会带什么东西回来?
家庭分工再度重新分配,王德发就此留在了家里,开始了光荣的全职带娃生涯。
起初,谷丰年还担心王德发又会拆家,但带娃实在是个琐碎事情,王德发光应付幼崽们就够受了,哪有精力干别的?
碴条跟冷面没有辜负它们的名字,从小就对食物有着极端的热爱。
它们每过两小时就要喝奶,喝不到就焦急地嘤嘤叫,别看它们小,叫的声音贼大,若不给它们吃奶,谁都别想好过。
王德发没有奶水,它只能用大大的嘴巴叼着小小的眼药水瓶子喂奶,还要小心不能把瓶子咬破了,这对它来说真是个苦差事。
小狼的食量挺大,一天二十四小时,王德发要重复这个步骤四十八次,刚喂完一个,另一个又嗷嗷叫着扑上来,王德发忙的自己都吃不上一口饭。
它肚
子饿得咕咕叫,香喷喷的羊奶就在嘴边,自己却一口都不能吃,只能喂给小崽子,王德发表示很悲愤。
喂过了奶,它还要从头到脚地舔舐一遍小狼,如果不这样做,小狼就会生病。
小狼睡着的时候会好过一些,但也仅仅是一些——这些小崽子还没长出多少毛,极度怕冷,一点冷风都能要了它们的命。
王德发只能一天到晚地待在狗屋,用身体给它们保温,甚至连狗屋的门帘都不敢拉开,唯恐小狼见了风。
至于出门玩耍,跑跑跳跳,更是想也不要想了。
这样的日子,一过就是两个星期,憋得王德发活生生瘦了一圈。
它把大鼻头拱出门帘,嗅着自由的空气,哀怨地嗷呜了一声。
这……就是抚养幼崽的代价吗……呜呜呜,果然它还是太年轻了……
就在这个当口,小狼崽又叫了起来,嘤嘤魔音穿脑,听得王德发想把耳朵缝上。
怎么连叹口气的时间都不给我?你们这些小崽子真是烦死了!
它心情差到极致,缩回头,正想臭骂小崽子一顿,却不期然对上了两双纯澈的眼眸。
两只小狼崽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,两双眼睛都是蓝色的,蓝的跟王德发一模一样。
碴条眨眨眼,温顺地依偎在王德发的肚皮上,冷面则比兄弟热情的多。
它摇摇摆摆地爬近,用湿漉漉的小鼻尖碰了碰王德发的大鼻头:妈妈!我饿了!
王德发的心顿时绵软得像是春日的柳絮,飘飘荡荡,悬浮在云里,半天也落不到地。
它激动地一骨碌爬起来,冲出了狗屋,大声欢呼:碴条跟冷面睁开眼睛了!它们叫我妈妈了!我是妈妈了!
它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激动,干脆把装羊奶的大盆拖了过来。
来!崽崽们,为了庆祝你们睁开眼,迈出了成长第一步,今天可以吃羊奶自助餐哦~想喝多少都行~
它满脸慈爱地叼起小狼崽,噗通扔进了盆里。
碴条跟冷面似乎对这个安排很满意,它们什么都没说,只是蹬着腿大口喝奶。
很快,它们的小肚子就鼓起来了,撑得直翻白眼。
王德发很欣慰:多吃点,快快长大哦!
幸好谷丰年及时回家,把小崽子们捞了出来,才没让它们刚刚睁开的眼睛永远闭上。
不过,碴条跟冷面并没有记王德发的仇。
虽然这个妈妈不那么靠谱,在羊奶灌顶之后,还不小心踩过冷面一脚,摔了碴条一次,但小狼崽们还是一天天茁壮成长起来了。
小狼们长得很快,一个月后,它们就从不能行动的柔弱幼崽变成了满地乱滚的小毛团子,活动范围也从狗屋扩大到了整个院落。
它们生性活泼,喜好追逐,每天一睁开眼,就是在院子里嬉戏打闹,没有一刻安静。
要么就埋伏在墙角吓唬彪子、要么就偷吃鸡饲料、要么就咬坏贝贝的狗屋帘子……这俩小混蛋什么都干,简直无法无天!
唉,也难怪,它们是王德发带大的嘛,有这样的妈妈做榜样,还指望幼崽有什么出息?
贝贝表示,这样下去可不行!这个家有一只王德发就够了,千万不能再来两只!
一个月了,也不小了,该是这些小狼崽学习本领的时候了。
于是,大家长决定对小狼们进行特训,要让它们把精力投入到真正有用的地方去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