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3. 第 43 章
作品:《元宝屯狗狗带娃日常[九零]》 母狼可不会开拉链,又没什么耐心,一爪子便将小背包划破了。
香喷喷的肉干和奶酪滚落在地,母狼的眼睛绿光大盛,立刻狼吞虎咽起来。
王德发看着它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吃相,越发肯定彼此的亲缘关系,殷勤地给母狼拍背:慢点吃,别噎着!
母狼没见过奶酪,只啃肉干,但这东西硬极了,它那没几颗牙的嘴对付不了,啃得嘴角都冒出血来。
真可怜呀……王德发吞吞口水,把自己最爱的奶酪叼到母狼嘴边。
母狼疑惑地看着这白白的东西,不敢下嘴。
王德发:这是奶酪哦!它很柔软,含在嘴巴里,一会儿就化了,没牙也可以吃的!好吃极了!
母狼半信半疑地含住了奶酪。
随后,她的瞳孔睁大了,还微微颤抖。
这是什么东西?这也太好吃了!最重要的是,吃它完全不用牙齿!
它直着脖子把柔软的奶酪吞下,脸上的表情如梦似幻,王德发看它爱吃,高兴地把所有奶酪都叼来,喂给母狼吃。
小背包不大,里面只有七八块奶酪,很快就被吃完了。
母狼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巴,看王德发更亲热了。
母狼:表弟,你太好了,居然这样盛情招待,我真是感激不尽!
王德发大度地一挥爪:表姐,你太客气了,我家这种东西多的是,你要是喜欢的话,天天给你吃也没问题!
这句话还真让母狼心动了。
它的牙齿坏了,很难吃到食物,孤身一狼在外,想必是活不久的。
但这位表弟的族群,似乎有着非常多的食物,尤其是那种叫奶酪的东西,简直是为她这种没牙狼而生的!
要是能加入这么富饶的族群,那它跟它的孩子,不就都能过上好日子了吗?
它试探着提问了:表弟,我能不能加入你的族群呢?
王德发愣住了。
这件事它哪里做得了主啊?只有贝贝才能决定啊!
母狼看它面露为难,连忙哀求:我虽然没有牙了,但我还是能做很多事情的!我可以帮忙带你们的幼崽、巡视领地、干什么都行!我不会吃白饭的!
母狼泫然若泣:留在这里我是没活路的,表弟,你我可是有共同的祖先,你忍心让我在这里等死吗?
王德发看着母狼可怜兮兮的样子,心中也是不忍。
它一咬牙:好吧!你就跟我们走吧!
母狼:你们的头儿会接纳我吗?
王德发:别担心,表弟我在族群里也是很有地位的!怎么都算前三名吧!头儿也要给我几分薄面!
母狼大喜过望:那还等什么?咱们快走吧!
它连连催促,王德发都不动。
母狼疑惑:表弟,你不会是反悔了吧?
王德发眨眨眼:当然不是啦!
它冰蓝色的眼眸一片恳切:就是……我不记得要怎么回家了……
母狼:???
它方才还为自己的未来欢欣鼓舞,现在,隐隐的忧虑又浮上心头。
这个古里古怪的表弟,真的靠谱吗?
………
距离事发已经一天一夜了,王德发一直没有回来。
当晚雨一停,谷丰年跟亲朋好友就出发去找它们了,大伙儿打着手电筒,一路从元宝屯搜到风车村,找了整整一夜,却连一枚脚印、一根狗毛都没看见。
到了半夜一点,大伙儿都有点扛不住了。
艾青峰夫妻明天还要上班,必须先回去,几个孩子要上学,也先后告辞。
到最后,只剩下关村长一家,还在陪着她。
凌晨六点,太阳升起来了,照得谷丰年的脸色难看得吓人。
她的脸整个肿了,眼眶全是青黑色的,嘴唇干裂,满眼血红。
宋红莲看了心疼:“孩子,先回去睡一觉吧,别找了……”
谷丰年只是倔强地摇头:“找不到它们,我不回去。”
还有哪里没找过呢?她在心里拼命回想,元宝屯里没有,东边的风车村里没有,西边的国道也没有……它们到底去了哪里?
她想她是要哭了,但是哭泣没有用,只会浪费宝贵的时间和体力。所以她忍住眼泪,又大吼了一声:“王德发!你在哪里?”
山谷传响,回声折射,似乎有千万个人同时叫喊:“在哪里————”
“哪里———里————”
还是没有回应,它也不在这里,谷丰年不愿浪费时间,转身又向其他地方走去。
关村长忍不住了:“孩子,没用的!这附近都是山林,要是没丢,它们自己就回来了,要是丢了……丢了就回不来了!”
“没丢!”谷丰年头一次反驳关村长,“王德发很聪明的,它不回家,肯定是因为受伤了,或者困在什么地方了!我要去找它!”
关海山上来拉她的手,宋红莲也轻声细语地对她说着什么,谷丰年统统不想听。
他们根本不明白这些狗有多聪明,只有她明白。王德发能偷蛋,能牧羊,能打败喜鹊,它是世界上最聪明勇敢的小狗!它会回来的!
她甩开他们的手,蹬蹬蹬地往前跑去,有人从背后抓住了她,把她凌空抱起来,紧紧箍在怀里,往元宝屯的方向走去。
她挣扎、扑腾,如真正的小孩子一样尖叫,最后是哀求和哭泣,但关村长的大手还是紧紧地抱着她,像是钢铁一样不可撼动。
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,也许并不久——因为眼泪很快就流干了,她已经一夜没吃没喝。
喉咙也是哑的,哭不出来,连叫一声王德发的名字都很痛。
最终,她累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,只能无意识地伏在关村长宽厚的肩膀上,抽抽噎噎。
“别哭了。”关村长温柔地拍着她后背,“羊丢了就丢了,还有我呢,我们不会不管你的。明天我再给你买一只狗,买两只,买多少只都行。”
“我不要那么多狗,我要王德发。”谷丰年的眼眶又热了,“我就要王德发,别的都不行。”
关村长没有反驳,只是伸手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:“好孩子,先睡一觉吧。”
不要,她不睡,王德发还不知道在哪里挨饿受冻,找不到它,她才不睡!
但这具十二岁小女孩的身体,已经疲惫至极,连撑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,五分钟后,关村长把手挪走,谷丰年的眼睛却没睁开——她睡熟了。
她醒来时,已经躺在自家炕上,天色已黑,屋里唯有灶火亮着。
锅里有温热的玉米粥和肉包子,应该是宋红莲留下的,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贝贝它们也还没吃,想到这,她强撑着一
口气,把粥倒在狗的食盆里。
贝贝舔了两口,但彪子一口都不吃,它只是失魂落魄地躺在王德发的狗屋里,连水都不喝。
谷丰年心疼地摸摸它的头:“王德发丢了不是你的错,不要难过了,吃点东西吧。”
彪子恹恹扭过头去,还是一口不动。
谷丰年想强迫它吃,她去掰彪子的嘴,彪子只是抗拒着躲进狗屋深处,把脸埋在墙角如同思过。它不想吃东西,就像她也不想一样。
贝贝停下了进食,它担心地一会儿舔舔彪子的嘴巴,一会儿舔舔谷丰年的脸。
谷丰年也钻进了王德发的狗屋,她左手揽着无精打采的彪子,右手抱着担心不已的贝贝。
在王德发留下的气味中,她们紧紧拥抱,彪子的下巴搁在谷丰年的肩膀上,不时发出小声抽噎。
“会回来的!”谷丰年贴着彪子的耳朵悄声说,不知道是安慰它还是安慰自己,“你要吃点东西,我也吃,然后我们一块儿去找它……”
就在这时,贝贝耳朵忽然灵敏地一动。
它霍然站起:有动静!王德发回来了!
谷丰年连忙钻出狗屋,透过铁门的格栅,只见月色下,雪白的羊群像是泉水,从天际慢慢流淌过来。
而走在羊群前面,昂首阔步的小狗,不是王德发,又是谁?
谷丰年跟彪子都是大喜过望,立刻就想打开院门去迎接。
但贝贝察觉到了异常,它一头冲过去,把谷丰年从门前赶开。
谷丰年急了:“你做什么?是王德发呀!王德发跟羊回来了!”
不管她怎么叫喊,贝贝都不动,反而对着院门外龇出尖牙,一副战备警戒的模样。
彪子也发现不对了,它夹起尾巴,拼命把谷丰年往后拽。
谷丰年困惑不解,依然站立不动,分别一天一夜,她实在太想念王德发了。
她只想第一时间抱住它,有多大力气就使多大力气;然后再抽它的肥屁股两下,骂它是个害人担心的笨狗,最后再流着泪亲一亲它的耳朵,告诉它下次绝对不能乱跑了。
不过,王德发身边是不是还跟着一条狗?
她眯起眼仔细辨认,但看不清那条狗的面目细节,只觉得似乎挺瘦,尾巴也垂在两腿之间,不像是村里的狗。
是在外面认识了新朋友吗?
它们渐渐走近,近到谷丰年能看见王德发的笑容跟冰蓝色眼睛,然后,她看见了“那条狗”的真面目。
浅灰毛,三角眼,桃心脸,乍一看很像哈士奇。
但也只是“像”罢了,透过那双闪着莹莹绿光的眼睛,谷丰年清晰地看见自己惊恐的脸。
那是一只狼。
贝贝瞬间狂吠起来,那是谷丰年听见过的最大声音,彪子也尖着嗓子惨叫,因为恐惧,那声音凄厉可怖,好像女鬼。
贝贝扭头:你俩快回屋里去!把门锁好!
谷丰年抱起彪子飞快地后退,躲进屋里,只留下武神一般的贝贝镇守院门。
王德发对发生地一切懵然不解,它人立而起,用前爪拍击院门,发出咣咣的声音。
母狼也学着它的动作,趴上了铁门。
两张相似的脸从栅栏里挤进来,王德发嗷呜叫门,笑容可掬,声音轻快。
崽崽哟~快出来开门,咱们家来客人啦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