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闭着眼，毫无动静。

    双莲把脸凑过去，他还是没有反应。再凑过去，看见他的睫毛在抖。

    双莲：“你醒啦？”

    他依旧没动。呼吸变得轻缓，像是真的睡着了。

    双莲：“睡了，那你还醒吗？”

    看起来真没办法反抗。双莲琢磨了好久，正是羞辱他的好时机。

    她松了一口气，绷紧的神经放松。反正他什么都不知道，双莲额头浸出汗珠，手抖得厉害。好半天才解开他裤子的系带。

    就在她毫无防备，准备进行下一步时，腰上忽然一紧。混天绫缠住她的腰肢，哪吒扣住了她的手腕，三下两除二，用混天绫缠住双莲的手腕。

    五光石让他法力尽失，药力也让他动得分外艰难。

    他单手扣住双莲并着的手腕，盯着她惊慌失措的脸，神情不辨喜怒：“骗骗你，你还真想来上我？”

    双莲的耳朵根烫得厉害，挣扎着爬起来，被他一个翻身扣在枕头上。哪吒俯身看她，散下来的长发垂在她的脸侧，眼眸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他道：“这具身子是莲花身，不会动心动情，你在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结结巴巴解释：“是你中了毒！我在给你解毒！”

    哪吒：“那我谢谢你？请问是什么毒？”

    双莲心虚：“刚、刚给你下的。”

    她说话不完整，眼神也不敢看他。羞得不行，她只好伸腿去踹他，哪吒没有法力，也只能用长腿压住她乱动的腿。

    总算把不老实的蚌精压制住了，他稍缓了口气，眼睛弯起来：“我嫁给你也没用。我们阐教不近女色，成了的亲要作废。而且，”

    他补了句，“我不会喜欢你这种好色的坏蚌精。”

    双莲气得蚌壳都要炸了。她猛地一挣，他虚弱时没提防，居然被她挣开了。她滚到床角，忽然变成一只蚌壳，紧紧合着，装死。

    “变回来。”哪吒翻身，他靠着床头，喘着气看她。莲花身百毒不侵，也不知道她准备的什么药，竟然让他感受到了热意。

    蚌壳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哪吒伸手敲蚌壳。壳表面凉凉的，摸着很舒服。他来了兴致，去摸那条缝。蚌壳紧紧闭着，他掰了一下没掰开，继续沿着蚌壳边缘抚摸。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！”蚌壳里传来她生气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看你里面长什么样。”

    “不许看！”

    “我就看。”

    手指沿着壳子摸索，趁她不注意，他一下子把手指探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说了不许看，”蚌精在壳子里尖叫，“哪吒，你又干什么！”

    “不看不看，”他的手指在她壳子里摸来摸去，又滑又嫩。哪吒脸色没有波动，他屈起手指，继续往里挤。漫不经心道：“我就想知道蚌精有没有珍珠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他真的摸索起来，开始寻找珍珠的踪迹。双莲着急，蚌壳合紧，夹住他的手指。自己凑过去，咬他的指尖一口。

    “居然敢咬我。”哪吒愣了下，触感有些奇怪。但是他不肯吃亏，反而更往里探，指尖拂过她的小黑眼睛。双莲没有反制的办法，哼哼唧唧半天，被他手指的莲花香沁透了整个身体。

    哪吒玩够了才收回手，把自己的手指凑到没力气的蚌精眼前：“你看，你咬得真厉害。”

    蚌壳里没声音了。须臾后才有她小小的声音：“你走开。”

    哪吒躺回床上，手指举在眼前，看了有一会儿才放下。他翻身盖上被褥：“我不走，这是我的喜床。”

    蚌壳转过身，屁股对着他。蜡烛快燃尽了，双莲困了，慢吞吞移到床内侧，变回人形。她把他盖着的被子扯回来一半，背对着他睡觉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任务不等人。系统一大早就开始催促双莲。

    清晨，她一路小跑，穿过营帐：“哥！”

    正在看地图的孔宣抬头。自家妹妹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有些肿，欲言又止地咬着下唇。

    孔宣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哪吒醒了。我制不住他，”她控诉，“他反过来欺负我。洞房花烛夜也没有。我吃了一晚上的苦。”

    孔宣：“那我把他杀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！”

    孔宣就知道会这样。他皱起眉，既心疼妹妹，又恨铁不成钢。

    孔宣从袖中取出一根泛着金光的绳索，沉默地递给双莲。他眼不见心为静地低头看地图，道：“这是捆仙索。”

    他继续说：“要么玩够了把他杀了，要不然捆住带去朝歌。别让他挣脱了回到西岐。”

    战场瞬息万变，在五光石收服哪吒之前，哪吒百战百胜，令商军闻风丧胆。若让此人回到西岐，无异于放虎归山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双莲听进去没有，她抓起捆仙索，欢天喜地地跑了。

    她回到房间时，哪吒处于半昏迷状态。五光石的威力太强，他强行凝聚法力，却被反噬，正是虚弱的时候。

    听见脚步声，他掀起眼皮。双莲把门关上，还插了门栓，然后从袖子里掏出金光闪闪的捆仙索。

    “捆仙索？”哪吒表情微变。他撑起身，“你从哪——”

    双莲扑了上去。她体型较小，好歹是个妖，把哪吒整个扑倒在床上。她没轻没重，没注意到新郎官磕到了后脑勺。

    哪吒眼前一花，等他反应过来时，双莲又骑到了他精瘦的腰上，将捆仙索往他手腕上缠。

    “你！”哪吒试图挣脱，那绳索却越挣越紧。捆仙索是仙家法宝，认了主随心而动。双莲虽然打不过哪吒，但是绳子自己会绑。

    须臾间，哪吒两只手腕被牢牢束缚在头顶。

    双莲坐在他的腰间，能感受到少年腰腹的起伏。隔着薄薄的里衣，他热烫的体温传过来，烫得她腿都酸软了。

    她的理智还在，命令捆仙索一分为三，捆住他的脚踝，绑在床尾。

    哪吒咬牙，眼眸扫过来时充斥着货真价实的戾气。

    他用了力气去挣，手腕在捆仙索下绷出青筋，但是捆仙索纹丝不动，只是勒得更紧。

    这位年少的先锋官脸上的镇静和傲慢终于消失了，哪吒脸上的笑意维持不住，只剩咬牙切齿的屈辱：“放肆。你放开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放。”双莲离他异常近，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数

    量，看清眉心的红痕。“我还要摸你呢。”

    小蚌大发淫威，伸手去摸他白净的脸蛋。哪吒偏头躲开，下颌线绷紧，喉结和脖颈的筋脉明显：“蚌精，别得寸进尺。”

    “我叫双莲。”双莲笑吟吟，低头咬他的脖颈。

    哪吒闷哼，整个人完全僵住了。

    她咬得很轻。不知道是她力气软趴趴的，还是因为莲花身。在察觉到痛感之前，先感受到她软软的唇瓣。

    一触即分。

    双莲。哪吒咬着牙，僵硬地维持着别过脸的姿势。双莲。他一瞬间就记住了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法力被禁后，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。蚌精常年生活在东海，她的手怎么凉凉的，软软的？碰到他的皮肤时，像是温润的水珠淌过滚烫的肌肤。

    她的体温和身上的香气随着水珠，浸入他的经脉，惹人烦。

    他又挣扎，捆仙索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耻辱。奇耻大辱。

    他哪吒要么战死，要么一圈子杀了对面。什么时候受到过这般的耻辱？

    一个法力微弱的小蚌精，把他绑在床榻上，趾高气扬地坐在他的身上，还妄图强上他？

    好得很。他应该把她踹开，应该用乾坤圈和混天绫了结她的性命，应该……应该……

    可是他的心跳越来越快，快得他的耳尖发烫，那点烫意有如野草遇见春风，烧到他的脸颊。

    哪吒平复心情，一字一句问：“你就这么想要我？”

    “对啊。你长得好看嘛。”

    一回生二回熟。双莲手上的动作很快，迅速解开了他的中衣。他时常练枪，练出了薄薄的肌肉。

    穿衣服时清瘦，甚至看起来还小了几岁。脱了才知道原本什么样。

    双莲臊得厉害。

    哪吒平静了许多。他的心眼不大，睚眦必报。心想，她最好别让他恢复法力。恢复后，他第一个杀了她。

    他闭了闭眼，像是温水里的青蛙，慢慢地感受到下.身的异常。

    双莲以为是昨日的药力。她没有多想，只是面对着不相配的他，明显犯了难。不知道怎么继续。

    哪吒不敢去看自己，也不敢看她。他没告诉她，昨日的药力已经散去。莲花身应该无情无欲。

    她什么都不懂，觉得他身上的莲花香好闻，胡乱地蹭来蹭去。他偏着脸，神情屈辱，耳尖红透了。

    双莲到底会不会？

    “你在我身上半天了，”他咬牙道，“到底做不做？”

    双莲也羞，手忙脚乱地去解他的腰带。又恨他嘲讽自己，干脆低下头去堵他的嘴。

    哪吒微微瞪大眼，看着她的脸越来越近，他高挺的鼻尖擦过她的鼻尖，柔软的唇瓣覆上他的唇瓣。

    发梢扫过他的脸颊，痒意让他迟钝了一瞬，所以没能躲开。

    双莲的呼吸温热，他的呼吸同样的乱。她的体温偏凉，唇瓣软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他讨厌双莲，讨厌她强上他，讨厌她亲得这么自然，像是亲过很多人似地。

    哪吒侧过头，含着她的下唇，舌尖顶开她的唇缝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亲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