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. 第 19 章
作品:《她是纯爱文男主的短命白月光》 许婶子热切地闲话家常,边见缝插针地招呼段墨柔三人用膳。
眼看气氛尴尬,几个婶子脸上汗如浆出,僵着的笑要挂不住了。
这顿饭不吃恐怕不成,段墨柔隐秘地朝周玄和方青烈递了眼神,先动了筷子吃下一口,赞道:“这萝卜做的爽口。”
几个婶子齐齐松一口气,视线发虚地飞快瞟眼周玄和方青烈,见两人也都随段墨柔前后动了筷。
这让他们暗暗悬下了心,不过也就片刻又提了起来。
一群黑衣修士跃下院墙,如许青描述的脸上以黑布覆面,腰佩长剑,剑柄上刻有太极图,确凿是青虎宗的人。
几个婶子和家里男人俱是哆嗦了身子,腿一软结结实实跪了下去:“仙人交代的事情我们都做了,仙人看,是不是该放我们走了……”
被阻了路,立马有狗腿子跳出来,愤愤踹翻离近的一人,趾高气扬地骂道:“滚!”
跪地的许婶子他们感激涕零,一步三拜地互相搀扶地退下,视线不敢往段墨柔他们看,个个都敛眉低眼。
待这些无关凡人都走了,为首都青虎宗弟子朝方青烈走近,讥讽笑道:“方前辈,我这软骨散味道如何啊?”
方青烈和段墨柔和周玄在这些青虎宗的人现身时,各自拔出刀剑严阵以对。
叫这人一说,方青烈蹙眉遂然软了手脚,身子踉跄,差点拿不稳剑。
段墨柔惊的有样学样,心里暗道方兄模样像是真服了毒。
果然,这些青虎宗的人见不消交手,就将方青烈拿下,俱是哈哈大笑肆意嘲讽。
“我道是之前木师弟带数十人没能拿下方前辈,方前辈这剑圣徒弟修为又有突破了呢,还不是今儿遭在我们手上了?”
这群青虎宗弟子盗贼作风,进了屋先掀翻桌子。
那为首贱兮兮的青虎宗弟子故意抬脚踹在方青烈胸口,将人踹翻地上。
方青烈嘴角溢出血,闷哼一声,冷冷凝着那黑衣修士。
这黑衣修士脸上覆了面,看不出容貌。
方青烈的视线却如两枚寒星似将这修士的脸钉穿,薄唇轻吐了两个字:“吕鸿。”
吕鸿见是被认出来,便也扯下脸上黑布,露出一张细长马脸。
两个眼珠子如是两粒黄豆灵活滚动,嘿嘿一笑:“没想到方前辈还认得我啊,对,我就是当初在青虎宗接待方前辈的那个吕鸿。”
方青烈牵唇冷声:“无为之辈,面生恶相,当初多乜了两眼不如是瞎了某这双眼。”
这吕鸿不胜激,转瞬就变了脸,弯身揪住方青烈衣襟,如拎破风筝一样将方青烈轻易提了起来。
两粒黄豆眼猝然骤缩,狰狞道:“方前辈自诩高洁,死到临头都还不知罢?!”
其他修士唯吕鸿马首是瞻,替吕鸿打抱不平:“吕师兄与他费什么话!虚伪之辈罢了,他盗我宗圣物、勾结魔物确凿,我们提他的头回去领赏!”
吕鸿瞪着红了一圈的眼,亦是神情激奋。
若能斩杀了剑圣亲徒,回去他吕鸿必定能扬名!
“好!方前辈看不起我等,不欲与我等多言,那我等这就送方前辈好生上路!”
“锵”的一声拔出剑,就要朝方青烈心口刺去。
像是响起的开战号角,段墨柔和周玄都不再作假,出其不意齐齐亮剑,半点不见刚刚中了他们软骨散的模样。
刀剑一翻,就抹了两人的脖子。
局面变换太快,吕鸿这才骇然觉察他们中计了。
他手里提着方青烈的衣襟,再不迟疑,将手中剑朝方青烈心口猛推。
剑身猝然震荡,吕鸿虎口鲜血淋淋,险些剑脱了手。
扭头去看,段墨柔又一剑直逼吕鸿的面门,吕鸿不得以退身闪开,堪堪躲掉段墨柔这一剑。
段墨柔将方青烈护在身后,急声问:“方兄刚刚为何不躲?”
“我……”方青烈眉心紧拢,话都没能说全,身子就撑不住地软绵歪倒在地。
吕鸿大喜过望,尖声笑道:“我还道方前辈识破了我的计谋,没想到还是中了我的软骨散啊!”
段墨柔震惊不已,回身应对吕鸿骤雨一般的剑光,无暇看顾方青烈的情况。
但到底敌多我寡,这些青虎宗的人闻之方青烈当真中了软骨散,招招奔着护在方青烈身前的段墨柔死穴而来。
段墨柔身上躲闪不及已中数剑,有一剑只偏了一寸,就要刺到段墨柔心口,段墨柔也不闪躲,死死护住方青烈。
“阿柔!”周玄见状,忙要回援段墨柔,一刀震碎了面前数人的胸骨,拦腰朝吕鸿斩去。
刀风急急逼近,吕鸿后背冷飕飕的,险险撤身躲过一劫。
可其它修士就没吕鸿这样的好运气,周玄这一刀灌入了灵力,刀风如一轮缟素半月,有两个修士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平滑分离,内脏哗啦啦淌了一地。
此时吕鸿才真正拿正眼瞧了周玄。
他如之前的修士一样力图策反周玄,许以周玄好处:“阁下刀法了得,莫要被那人蒙骗,那人勾结魔物,可并非是良善之辈!”
周玄不欲听,手中刀不长眼,又重又快,擦着这些修士的骨肉去的,就没想留他们的命。
吕鸿圆滑至极,跟个泥鳅似的,被周玄逼的剑招护头不护尾,偏偏次次都滑不溜秋地躲过一劫。
眼见周玄杀的青虎宗弟子越来越多,吕鸿额上大汗淋漓,已生出兔死狐悲之感。
两粒黄豆眼疯狂转动,细眼一眯,两道精光落在且战且退护住方青烈的段墨柔身上。
他毫不犹豫抛下同门,矮身朝段墨柔逼去。
段墨柔左支右绌对付两人,又遭吕鸿飞来一剑趁她不备从侧架来。
剑刃贴着段墨柔柔软的脖子逼出一线红,吕鸿嘶声朝周玄喝道:“别动!再动就别怪我对她不客气了!”
周玄猛地收了刀,叫那抱头等死的青虎宗弟子怒急捅了一剑,整个贯穿腹部。
“二哥!”段墨柔顾不得脖子上的剑。
她已经死过一次,重活来的每一日都是赚的,但她二哥不能有事!
段墨柔奋力一争,吕鸿忌惮周玄还没死,也怕手里人质有个三长两短,剑身一偏,避开段墨柔的要害。
熟料等待的是一剑弘光直接照着吕鸿他脖子来!
吕鸿大怒,撤身躲开段墨柔致死这一剑,两粒黄豆眼燃烧滔滔怒火,脑子里只剩一句话——你要我死,我也不能要你活!
段墨柔脖子被割破长长一道,前世被人一剑枭首的记忆汹涌而现,她一时惊恐交加,身子僵的厉害。
眼睁睁吕鸿这剑奔着她心口来,她双脚扎根般半点动不了。
最后她被勉力直起身的方青烈狼狈推开,方青烈闷哼一声,替段墨柔挡了这一剑。
且说周玄见段墨柔挣出吕鸿剑
下,再无牵挂地挥刀了结了面前纠缠的青虎宗弟子。
方青烈挡剑为他争取了时间,不待吕鸿桀桀大笑,周玄腹上插着青虎宗刻有太极图的剑,抡刀将吕鸿拦腰截断。
吕鸿只觉笑着笑着,视线缓慢移走,人就倒地上了,可笑他竟然还瞧见自己下半身稳稳立在那里。
明悟是发生了什么,吕鸿终于被迸发出的疼痛淹没。
痛痛痛!
鲜血喷涌不止,吕鸿拼了命地要去堵血,但横面切的太大,他根本堵不住。
白条条的刀身重重朝吕鸿砸下来,吕鸿以为今日他就要命丧于此。
他命数已尽确凿是不争的事实,但周玄怎会想他这么便宜地死。
周玄将阔刀插在离吕鸿一寸的地面,要静静待吕鸿体内的血流干,缓受折磨痛苦死去。
“阿柔,你如何?”周玄几步上前摁住段墨柔肩头,仔细打量段墨柔身上数道剑痕都是小伤,未及致命。
还没待松一口气,段墨柔挣出周玄的手,扑在软声倒地的方青烈身前,拿手去捂方青烈替她挡剑的肩胛处的窟窿。
“二哥,方兄他……”段墨柔抬眼触及到周玄腰腹贯穿的剑,忙又红了眼起身:“二哥,你这……”
周玄当初因段墨柔的心善收起浑身戒备,慢慢相处中明悟自己对段墨柔的情意,此时却记恨起段墨柔待任何人都一样的善心。
他故意道:“我无事,方兄旧伤叠新伤,身子更受不住,阿柔还是关心方兄罢!”
“臭小子你是想死不成!”阔刀震鸣大骂: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臭小子你想死,可不要拖老夫一起!老夫还想活命!”
周玄反嘴怼道:“师父都活了这么多年,我这小子都不怕死,师父这不是不比弟子吗?”
阔刀:“你个不孝徒!”
段墨柔听到周玄和阔刀的对话,只恨自己没长出三头六臂,恨不能同时为周玄和方青烈两人一起处理伤势。
“二哥,你忍着点。”
周玄:?
段墨柔握住剑柄,用力拔了出来。
多亏修士体魄强健,周玄闷哼一声,自觉扶着凳子缓缓坐下,不然就要摔了屁股墩。
段墨柔从腰间荷花包里翻出随身备的伤药,划开周玄腰腹的衣裳,匆匆为周玄处理了伤势。
周玄疼的浑身迭出冷汗,面上却是扯唇笑的。
他视线移至跌在一旁地上沾了一身灰的方青烈,快意更从心头涌出。因为段墨柔先救的是他,更担心的人也是他。
方青烈颤了眼睫,尽数拢了下去。
一张脸煞白,沉默不呼一声痛,肩胛处的窟窿静静流着血,被他压在身下。
而他就连手指头都动不得,俱是因为吕鸿在饭菜里下的软骨散。
倏忽削葱指节轻触在方青烈伤处,方青烈模糊的视线费力凝聚,仍是什么都看不清,唯剩扑面而来的浓郁芍药香。
段墨柔轻易剥开方青烈的衣裳,如玉温凉的胸膛在她指下缓伏。
她狠狠颤了指节,不去看方青烈暗淡受伤的神情,心里如是遭绵绵细针扎,却又寻不到针在何处。
方青烈无疑是有个好皮囊的,冷面仙长、玉塑的天上仙般的人物,前世今生段墨柔都碍于和周玄的关系,不敢多眼瞧一眼方青烈。
此时她更是撇开眼,不去探究方青烈脸上的神情,只勤勤恳恳为方青烈处理伤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