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.初入本丸(10)
作品:《十代目复制体001号》 将面前的作战屏幕收起后,纲吉君也是稍微参观了一下这个作战室。
单是肉眼所见,除去墙面大大小小的精密设备,室内空余的位置顶多容纳十几个人同时活动。
不过要是就这样以为这间作战室的面积并不算大就天真了,其实这间作战室叠加了空间折叠技术!
没错!
看似狭小的房间,只是日常收纳的常规形态。
只要简单操作控制系统,整个房间的内部容积就会瞬间成倍扩张,轻轻松松容纳下一整个本丸的刀剑男士。
当然重点并不是这些,纲吉君若有所思地细细打量整个房间的装潢布置。
这间作战室看起来被布置得格外用心,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温馨感。
比如说墙面是柔和的护眼色调,不会长时间看设备就眼睛酸涩。
角落原本摆放着不少鲜活的绿植盆栽,只是随着前任审神者离开、本丸长时间无人打理,所有绿植都已经彻底枯萎,只剩下空空的花盆和干枯的枝叶。
不用多想也能猜到,前任审神者一定是个细致温柔的人。
即便这里是严肃的作战室,也依旧花了很多心思打理,想让这个充满硝烟与任务的空间,多一点温暖的烟火气。
纲吉看着眼前的场景,心底默默笃定。
嗯,现在是他的了。
他打算按照原本的风格重新修整一番,换掉枯萎的绿植,补齐缺失的装饰,保留这份温馨的氛围。他相信那位大人看到这样的环境,也一定会感到满意的。
与此同时,狐之助意外地还记得自己之前是为了什么而特意转移话题的。
它见纲吉又陷入沉默,它连忙用嘴筒子拱了拱纲吉的裤腿:“审神者大人,这间作战室平时使用的次数其实不多,大部分时间都是闲置的,我们没必要在这里停留太久,不如去看看本丸其他的房间吧?”
刚刚狐之助已经用自带的扫描功能,把整间作战室彻底检查了一遍,确认这里没有别的东西,那就已经没有继续停留的必要了。
说完之后,它又稍稍停顿了一下,贴心地给纲吉介绍起一楼的布局。
“本丸一楼除了作战室,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和专门用来接待访客的招待室。
如果您觉得现有布局不合心意或者想要改造装修,随时可以联系「时之政府」总部,派人过来重新改装、添置设备和家具。
还是那句话,完全按照您的喜好调整就可以。”
纲吉轻轻点头,没有任何异议:“好,那就一间一间慢慢看吧,不急。”
得到纲吉的答复,狐之助却是迟疑了一瞬。
它圆溜溜的眼珠转了转,斟酌着开口提议:“审神者大人,我们……要不要在查看房间的同时找找刀帐?”
是的,狐之助之所以推荐纲吉一间间看过去,就是因为心中有这种考量。
经历过之前鹤丸国永威胁的事情之后,狐之助心里始终紧绷着一根弦。
哪怕现在本丸的归属权已经正式转移到纲吉手中,所有权限全部生效,它也不敢彻底放松警惕。
为此它想到了一个办法——拿到刀帐。
要知道在「时之政府」的体系里,刀帐是所有刀剑付丧神极为重要的东西,是归属的证明,亦是赖以存续的“户籍”。
被刀帐正式记载在册的刀剑男士,才是被「时之政府」认可、拥有合法存续资格的付丧神,能够安稳待在本丸、行使自身的力量。
反之,没有被刀帐记录、脱离刀帐绑定的付丧神,就如同无根的浮萍,没有任何归属与依托,只能孤零零漂泊在各个时空缝隙之间。
如今这个时期还好,「时之政府」不会随意追究,但若是放在以前,只要被「时之政府」的人员发现……
那根本不会有任何通融,会被直接毫不留情地彻底抹杀,从时空长河中彻底清除,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不会留下。
表面上看狐之助是想要找到刀帐,让登记的刀剑男士牵制鹤丸国永,但其实……
纲吉心思敏锐,自然一下子就看穿了狐之助的真实想法。
他轻声开口点破:“你……似乎直到现在,都不太相信这些刀剑男士。”
因为刀帐的恐怖之处,远远不止“记录身份”这么简单。
手握刀帐的审神者,掌握着所有在册刀剑男士的绝对生杀大权,拥有无条件向所有刀剑下达指令的最高权限*。
任何刀剑男士,一旦胆敢违背审神者通过刀帐下达的命令,那等待他们的就不是简单的惩罚,而是刀帐自带的强制抹杀机制。
这种结局,比寻常的刀解池碎刀还要残忍百倍。
普通刀解只是打碎肉身、消解形态,刀剑的分灵尚且能够回归本体本灵,留有重生复原的机会。
可刀帐的抹杀指令一旦执行,被碎刀的刀剑男士连分灵都无法回归本灵,分灵会彻底魂飞魄散,永远没有重来的可能。
至于会不会伤到本灵?
不好意思,本灵都醒不来啊,他们的意见根本不重要。
所以狐之助此刻执意要先找到刀帐,目的再明显不过。
它想要提前掌控最高权限,杜绝一切潜在的危险,防患于未然。
面对纲吉直白的提问,狐之助没有丝毫躲闪和辩解,坦坦荡荡地承认了:
“狐之助的一切判断和行动,永远以审神者大人的安危和利益为最高优先。”
它心里很清楚,所谓的同僚情谊、主仆羁绊,都是需要时间相处、彼此磨合才能慢慢建立的。
现在纲吉刚刚接管本丸,和所有刀剑男士没有多少交集,也根本谈不上任何信任和情谊。
所以让它在风险未知的情况下,毫无保留地信任一群陌生的付丧神,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。
哦……哦等等?
因为狐之助是狐狸,所以应该是强狐所难?
哎算了算了,这个要细究还是很困难的,总而言之就是那个意思了。
纲吉看着脚边突然谨慎的小狐狸,静静思索了片刻,最后认为狐之助的顾虑完全没有问题。
刀帐这东西吧,就是典型的可以不用,但绝对不能没有的底牌。
他身为本丸唯一的审神者,手握刀
帐不是为了随意约束、惩罚刀剑,却是守护自己、掌控本丸最核心的保障,是必不可少的底气。
想通这一点后,纲吉干脆利落地点头应允:“那就听你的,我们先找刀帐。”
对人不要说谢谢,他没有那个资格。
说到这件事……其实曾经的他还有日常说话使用敬语、待人谦卑有礼的习惯。
只是这些都被人纠正了——
那位帽檐常年趴着一只蜥蜴的西装少年神色冷淡、气场沉沉地告诉他:
“你不需要对任何人用敬语、小心翼翼。如果有人逼迫你低姿态、强迫你客气,直接立刻联系我。”
彼时的少年面容平静,明明没有暴怒的神色,可周身弥散的压迫感却冰冷刺骨,让人根本不敢抬头与之对视。
很快,察觉到自己气场太强可能会吓到纲吉君,对方才稍稍缓和了语气,淡淡补充:“我会亲自去找那个人沟通。”
“好的,Reborn大……先生。”纲吉当时只是乖乖应声。
最开始的时候,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格外善待、包容自己,可见过那位大人后他就知道了。
所有优待、所有庇护,都是因为他的体质特殊,有着独一无二的价值。
想通这点的他,从来不敢恃宠而骄,始终恪守本分、安分守己,牢牢记住自己被创造出来的意义和使命。
只是单纯、乖巧、安分地做好自己该做的事。
可纲吉从未察觉,当初Reborn听到他险些说出“大人”一词时,眼底那一闪而过、几乎压制不住的暴戾与杀意。
“嗯,随时可以联系我。”Reborn匆匆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。
身为世界顶尖的顶级杀手,Reborn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、情绪绝对可控的本事,极少有失控、压制不住情绪的时刻。
可每次看到纲吉君习惯性卑微、自我贬低、小心翼翼的模样,他心底的怒火和心疼就压都压不住。
如果不是知道纲吉君对杀意这些很敏感,恐怕现在就完全压制不住杀气了。
纲吉对此一无所知,也从未想过要主动挽留Reborn。
在他的认知里,自己身份低微,没有资格留住那样耀眼又强大的人。
而在那之后的日子里,他刻意练习、一点点改掉自己卑微谦卑的说话习惯,努力让自己变得从容平静。
只不过那些刻进骨子里的东西根本不是短时间就能彻底根除的,所以很多下意识的小动作、语气依旧是改不掉。
一旁的狐之助狐之助只感觉纲吉好冷漠啊,所以它决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
没事哒没事哒~
它是一只坚强的小狐狸!
于是纲吉一回神就看到了狐之助蹲在原地,耷拉着耳朵、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。
纲吉君:“?”
他不解,他表示实在看不懂狐之助的操作,只感觉它好像又发病了。
狐之助总感觉纲吉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,当即开口打断他的思绪:“审神者大人,请这边。”
“嗯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