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4章:周瑜已死!江东老表们连夜排队送粮投降!
作品:《让你辅佐曹操,你天天骂他送死》 李远懒得理他,冲郭嘉抬了抬下巴。
“第一句,写:只诛首恶,既往不咎。”
郭嘉提笔写下。
曹操凑过来看了一眼,眉头皱起来。
“就这?太直白了。起码得先写朝廷威德,天兵南下,吊民伐罪……”
“主公。”
李远翻了个身,面朝他。
“这封信是射给江东那些世家看的。”
“虞家、魏家、贺家……他们关心什么?天兵威德?他们关心自家的田还在不在,庄子里的粮还在不在,儿子的脑袋还在不在。”
“您写一大篇吊民伐罪,他们看到第三行就睡着了。”
曹操张嘴要驳,想了想,又闭上了。
李远继续念。
“第二句:开门者,田宅照旧,子弟可入朝为官。”
“第三句:献粮者,按市价折算,朝廷给钱,一文不少。”
曹操这回真急了。
“按市价给钱?本相哪来那么多钱!”
“您不给钱,他们就把粮烧了。烧了您一粒也拿不到。给了钱,粮进了军仓,钱迟早还能从赋税里收回来。”
李远咽下蜜饯,舔了舔手指。
“这叫左手倒右手。老抠都能算明白的账,您算不明白?”
帐外正好走过的曹洪脚步一顿,探进半个脑袋。
“又扯我?”
“夸你呢。”
曹洪想了想,满意地缩了回去。
李远又说了最后一句。
“第四句:顽抗者,诛其身,没其家。”
郭嘉笔尖停了停,抬眼看他。
“前面三句是糖,最后这句是刀。”
“光给糖,他们会觉得朝廷软,想着再拖一拖,多要点价。”
“刀得亮出来,他们才会抢着吃糖。”
郭嘉笑了笑,完了最后四个字。
曹操拿起那张白绢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嘴里嘟囔了一句。
“字太少,不够气派。”
“气派能当饭吃?”
曹操噎住,把绢往案上一拍。
“抄!抄五百份!”
话音刚落,帐帘被人一把掀开。
一名斥候冲进来。
“报……!”
“赵将军于会稽城北官道截住周瑜残部!周瑜拒不投降,与赵将军交马五合,被赵将军一枪刺死!吕蒙被擒,亲卫尽降!”
帐内一下子安静了。
曹操站在原地,手还按在那张白绢上,半晌没动。
周瑜。
江东大都督,赤壁挡过他,建业守过他,骂过他躲在谋士身后的周公瑾。
就这么死了。
曹操忽然仰头大笑,笑得胡子都在抖,一掌拍在郭嘉肩上,拍得郭嘉手里的笔都掉了。
“好!好一个子龙!”
李远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半张脸。
“那招降令可以改一改了。”
曹操低头看他。
“改什么?”
“在最前面加一句:周瑜已死。”
郭嘉捡起笔,笑着添了上去。
……
入夜。
五百支箭,绑着五百份招降令,射进了钱塘江南岸各处坞堡和营寨。
会稽城外,虞家的庄子最先亮起了灯。
庄主虞老太公披着衣裳,坐在堂上,手里捏着那张被箭射穿的白绢,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他的几个儿子站在底下,谁也不敢出声。
老太公看完第三遍,把绢往案上一放。
“周公瑾,当真死了?”
一个家丁跪在门口。
“小的亲眼看见,曹军把周都督的尸首抬进了营里,那身甲,错不了。”
老太公闭上眼,坐了很久。
然后他睁开眼,站起身。
“开庄门。”
“把仓里的粮食清点清楚,明日一早,给曹营送过去。”
“按市价。”
同一夜,魏家开了门。
孔家开了门。
贺家的家主连夜派了长子,带着户册和田契,亲自渡江去了曹营。
天亮之前,会稽城外十七座坞堡,插上了曹字旗。
……
次日午后。
会稽城北门外,一辆牛车慢慢停在了吊桥前。
车上放着一只木匣,木匣旁边堆着一大捆竹简和白绢。
赶车的曹军士卒冲城头喊了一嗓子。
“丞相有礼,送给吴侯!”
然后他跳下车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城头上的守军看着那只木匣,谁也不敢下去。
过了半个时辰,吊桥才放下来,几个兵战战兢兢把牛车拉进了城。
吴侯府。
孙权坐在堂上,看着摆在面前的那只木匣。
他伸手去揭匣盖,手指碰到木头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张昭站在一旁,低声道:“主公,还是让下人来……”
孙权没理他揭开了匣盖,匣子里铺着一层石灰。
石灰上面,是一张他从小看到大的脸。
眉眼还是那个眉眼,只是没了血色,嘴唇发青,头发被人梳理过,整整齐齐束在头顶。
孙权的手一抖,匣盖掉在地上,啪的一声。
他往后一仰,整个人从座上滑了下去,瘫坐在台阶上。
“公瑾……”
他张着嘴,喊了一声,就再喊不出第二声了。
堂下文武跪了一地。
有人在哭,有人不敢哭,只是低着头。
张昭扶住孙权的胳膊,看了一眼旁边那捆竹简,抽出一份展开。
“只诛首恶,既往不咎……”
他念到这里,声音顿住了。
后面还附着一份名单。
虞、魏、孔、贺,会稽四姓,一家不落,全在上面。
每家名字后面,都画着一个红圈。
张昭拿着那张名单,手也开始抖。
“主公,城外的世家……全降了。”
孙权坐在台阶上,眼睛盯着那只木匣。
张昭跪下去,额头磕在地上。
“主公,公瑾已去,江东再无可战之兵。老臣斗胆,请主公……”
“不可!”
一声大喝打断了他。
吕范从武将队列里跨出来,大步走到孙权面前,单膝跪下。
“主公!城中尚有亲军两千,港口还泊着十几艘海船!”
“曹军水师在钱塘江上,一时封不住海口。末将愿护送主公,今夜从海路南下,直奔交州!”
“交州远在岭南,曹操鞭长莫及。士燮那老儿向来首鼠两端,只要主公带着府库到了那里,未必不能再图东山再起!”
孙权慢慢抬起头。
他看着吕范,又看了看地上那只木匣。
匣子里,周瑜闭着眼。
孙权伸出手,扶住了台阶边的柱,把自己撑了起来。
他的嘴唇动了好几下。
“交州……”
吕范点头。
“交州!”
……
时间来到了会稽城被围到第三日,城外的曹军连营已经扎满了四面。
东门外是曹仁,西门外是夏侯渊,北门正对着曹操的中军大纛。南面临水,蔡瑁、张允的船队横在河口,把进出的水道堵得严严实实。
只有城东南的海港,还泊着十几艘海船。
那是吕范留下的后路。
吴侯府里,争吵从天亮吵到了天黑。
张昭跪在堂下。
“主公,城外四姓已降,钱塘江防线已破,公瑾的首级就摆在这里!江东再无可战之兵,再拖下去,城中百姓也要跟着遭殃。”
“请主公开城,保全宗庙,保全孙氏一族!”
吕范站在另一侧,手按着刀柄。
“子布先生这是要把主公往刀口上送!”
“曹操连公瑾都杀了,主公开城出去,他能留主公一条活路?”
“港口的海船都已备好,干粮淡水装了一半。只要今夜起锚,顺着海岸往南,一个月就能到交州!”
孙权坐在主位上,两只手搭在膝头,眼睛还红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