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.争吵

作品:《帮竹马戒弯》

    林期乐已经濒临崩溃了。

    他一挣扎,陆长希就摁着他亲得更凶,他又咬又推都没用。

    最后只能呜咽着摇头,发出含混不清哼哼声,被亲得晕乎乎的。

    陆长希缓缓把怀里的人松开。

    林期乐眼眶泛红,手脚发软地躺在沙发上,气息不稳地喘着,嘴唇被亲得微肿。

    陆长希怜惜地抚了抚林期乐的脸,声音喑哑得不像话:“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哭。”

    林期乐抗拒地躲开他的手,泪眼汪汪,就连眼皮都泛着红,唇畔水光潋滟,“都怪你。”

    陆长希眼眸温和,还带了点笑。

    “嗯,都怪我,好不好?”

    林期乐又委屈又气愤,狠狠地推了陆长希一把,“你还笑!”

    陆长希低眉哄道:“好,我不笑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林期乐还想说什么,肚子突然咕噜一声。

    声音不算大,但是在安静的环境下格外明显。

    林期乐脸皮倏地烫了起来,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。

    丢死人了。

    陆长希牵住林期乐的手。

    “走吧,我们先吃早饭,我也饿了。”

    林期乐没动,抬起胳膊挡住眼睛,装死似的躺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陆长希温声哄道:“我做了你喜欢吃的培根芝士滑蛋三明治,你确定不吃?”

    林期乐还是没动。

    陆长希继续道:“吃饱才有力气跟我算账,不是吗?”

    林期乐顿了顿,沉默了须臾,放下胳膊,低低地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等他吃饱了,一定要好好和陆长希算账。

    陆长希莞尔,把人拉了起来。

    早餐除了三明治还有牛奶。

    两人闹了那么久,牛奶已经不热了,陆长希又放进微波炉里热了一遍。

    小麦吐司片用黄油煎过,两面金灿灿的,培根也煎得焦香流油,鲜嫩的滑蛋包裹着手撕奶酪条,另外还夹着新鲜的番茄片和生菜叶,看着让人食欲大开。

    可惜,林期乐蔫巴巴地坐在餐桌前,眼睛无神地咀嚼着。

    他是很饿,但一想到刚才的事,又有些丧气,此刻再美味的食物都显得干巴无味了。

    他放下手里的三明治,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对面的人。

    陆长希已经把三明治吃完了,正握着杯子慢条斯理地喝牛奶。

    林期乐佩服陆长希的心态。

    他们刚接完吻,陆长希居然能像个没事人似的吃早餐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    林期乐挺了挺腰板,觉得自己也应该硬气一点。

    不说别的,得让陆长希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,不然陆长希下次还会得寸进尺。

    “咳咳。”他重重地咳了一声,严肃地盯着对面的人。

    “嗯?”陆长希放下手里的杯子。

    林期乐语气严肃:“这次亲就亲了,就当过去了,没有下次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后不准再亲我的嘴。”

    陆长希没说话,目光沉沉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林期乐被盯得头皮发麻,强装镇定道:“反正我是不可能变弯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,更不可能绝交。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    既然陆长希耍赖,那他也耍赖,看谁赖得过谁。

    反正他是没有办法了,陆长希自己想办法吧。

    陆长希冷淡地收回目光,没有太大反应,只道:“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林期乐小声道。

    两秒后,反应过来这样短了气势,他又道:“什么吃饭,我还没说完!”

    陆长希视线一抬,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林期乐扬了扬下巴,高调地宣布:“鉴于你刚才的行为,我现在很生气,今天一天都不想和男同说话,你听到了没有?”

    陆长希这回笑了。

    他低眉把手边的牛奶推过去,“嗯,知道了,直男。”

    “快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林期乐皱眉。

    什么鬼称呼!

    嬉皮笑脸一点都不正经。

    他不满地横了陆长希一眼。

    这一看,目光滞住了。

    陆长希仍旧是清冷的模样,眉目英俊疏离,但与往日不同的是,他的嘴唇破了皮。

    下唇被咬破的地方结了血痂,边缘还带着微微的肿,格外扎眼,仿佛打破了那层冷淡克制的外壳,增添了一丝色气。

    一想到这是自己刚才咬的,林期乐忽然感觉很别扭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。

    察觉到异样的目光,陆长希看了过去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林期乐慌忙低头,假装喝牛奶。

    陆长希自己要亲上来的,活该被咬。

    他才不管呢。

    林期乐吃饭很慢,每吃两口就要喝牛奶,但好在磨磨蹭蹭一番终究还是把早餐吃完了。

    见他吃饱了,陆长希表情懒散冷淡地靠着椅背,开始继续刚才的话题:“我们当然不可能绝交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也掰不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要做好准备,不止这次,还会有下次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会亲很多次。”

    他刚才不回答,是怕林期乐听见生气又跑了,早饭都没吃完。

    果然,听到他这么说,林期乐立刻推开椅子站了起来,漂亮白皙的脸庞气得通红,“你敢!”

    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    一次不够,还要亲很多次,陆长希也太贪心了。

    陆长希平静地和林期乐对视,脸上没什么表情,仿佛写着“你看我敢不敢”几个字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要和你谈恋爱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林期乐怒道:“我不同意!”

    陆长希颔首:“嗯。”

    林期乐:?

    嗯什么嗯???

    “我说我不同意。”

    林期乐提高声音道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陆长希神色平静。

    “但你不同意也没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要和你谈恋爱。”

    林期乐就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。

    他咬了咬牙,一时口不择言道:“凭什么你一个人说了算?我就不可以找别人谈恋爱吗?”

    陆长希闻言站了起来,高大的身影完全把林期乐笼罩住。

    林期乐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,不由地往后退了几步。

    说话就说话,突然站起来干嘛?

    陆长希上前,大手钳住林期乐的腰,微微低头和他对视,面色依旧平静,但说出来的话却无比森冷,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
    林期乐身体一僵,所有的话噎在了喉咙间。

    陆长希声音很沉:“除非我死了,否则你想都不要想。”

    听见如此不吉利的话,林期乐额角的青筋狂跳,更生气了,“说什么呢,一大早说什么死不死的。”

    陆长希淡淡地说:“是你先让我死的。”

    林期乐气笑了,“我什么时候让你死了?”

    陆长希面无表情道:“你说你要和别人在一起,这不就是让我去死?”

    林期乐一瞬间哑了。

    对上陆长希晦暗不明的目光,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他以前从没见过陆长希这个样子。

    失控又

    阴沉,仿佛要吃了他一样。

    “我跟你说不通。”

    他负气坐下,扭开脸不想理陆长希,“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。”

    陆长希盯着林期乐生气的侧脸,握了握拳,勉强恢复了理智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喉头艰难地动了动,身侧的手颓然地垂了下去,“那你静静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坐到一旁,给林期乐留出空间。

    他怕逼得越紧,林期乐会越抗拒。

    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。

    望着他们之间不远不近的距离,林期乐的心脏忽然变得又酸又胀,喉咙像堵了团干巴巴的棉花一样。

    明明他们之前很少吵架的,就算闹别扭了,很快就能和好了。

    桌上,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。

    林期乐没动,不想理。

    陆长希沉默了片刻,拿过手机。

    是班群弹出的通知。

    【@所有人现在有班级在风雨操场上体育课,想要早点体测的同学可以去体测,记得带齐身份证和校卡[玫瑰]】

    宜城大学每年的体测从九月下旬开始。

    原则上只有在本班上体育课的时候才能体测,但实际上,只要有班级在上体育课,测试的机器有老师在操作,就都可以过去测试。

    因为体测项目颇多,所以大多数人都会分几天完成,免得出现精力耗尽成绩不及格的情况。

    陆长希开口道:“AA。”

    “干嘛?”林期乐耷拉着眼睛,声音低低的。

    陆长希捏了捏手机,“班长说现在可以过去体测,我们去不去?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林期乐慢吞吞地应了。

    想起两个人还在闹别扭,他又硬邦邦道:“去就去呗。”

    哼。他今天一整天都不会给陆长希好脸色的。

    陆长希弯唇,“好,我们去。”

    因为林期乐经常落东西,所以两人出门一向是陆长希收拾东西,也方便他到时候检查林期乐的东西有没有丢。

    陆长希把身份证和校卡装进斜挎包里,递给林期乐。

    这是从小到大的习惯,每次出门前,由林期乐给背包挑选适合今日出行的挂件。

    为了更好地展示挂件,他们给每个背包的两侧都装了一条金属多环挂链。

    林期乐接过挎包,走到玄关处的羊毛粘板墙前。

    偌大的墙板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毛绒小玩偶,大大小小挤在一起,满满当当的,全都是陆长希给他买的。

    林期乐还生着闷气,压根没想搭不搭配的问题,一口气往挎包上挂了十几个不同样式的玩偶挂件。

    玩偶个个面朝着书包,仿佛在自闭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他把包还给陆长希。

    陆长希看了一眼,没说什么,把包挎在身上,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林期乐高冷地拉开门,率先出去了。

    陆长希轻笑,低头拨弄挎包上一个软乎乎的企鹅挂件,手指摩挲着摸了摸企鹅脑袋,仿佛在安抚某个气呼呼的人。

    他们租的房子离学校很近,步行五分钟就可以到学校大门。

    小区外有一条步行街,店铺林立,门口的招牌五颜六色,现在正值饭点,熙熙攘攘都是人头。

    在等红绿灯的时候,林期乐抬眸往马路对面望了望,他依稀记得那边好像有家新开的药店。

    注意到他的动作,陆长希问道:“看什么?”

    绿灯亮起,林期乐收回目光,冷酷高傲地抱着胳膊走了。

    他今天不想和男同说话。

    陆长希挑了挑眉梢,好奇地往林期乐刚才看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
    所以在看什么?